兩岸/樂評人李皖點評兩岸原創金曲:青春兩岸 兩岸青春

http://www.cdnews.com.tw 2018-02-14 11:57:22
李皖參加兩岸青年原創金曲大選定評會
定評會李皖點評兩岸金曲
李皖
 你好台灣網2月14日報導,“青春頌——2017兩岸青年原創金曲大選”已經落下帷幕,擔任本次大賽評委的大陸知名樂評人李皖特意為本次活動撰文,分享了他參與評選工作的切身感受,並認真點評了兩岸每一首獲獎作品。全文如下:

 2017年,你好台灣網與台灣銀河互動網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舉辦“青春頌——2017兩岸青年原創金曲大選”活動,通過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和互聯網、手機客戶端等,向兩岸青年發起邀請,徵集歌曲,其間,共收到原創音樂作品三百餘件。

 我作為評委,參加了作品的復評和終評,聆聽了其中一部分作品。下麵,我就以入圍十強及獲得評審特別推薦獎的11首作品為例,談談我對這些歌曲的印象。
 
 參與評審活動,除了要挑選出其中最優秀的作品,我還關心兩個問題:
 
 一、 現在的青年們在關心什麼?
 
 二、 兩岸歌曲創作有什麼不同?
 
 現在的青年們在關心什麼,似乎不是個有效的問題。想瞭解這個問題,上網看看不就得了?比如,每天打開手機,微信朋友圈各種資訊撲面而來:吃喝拉撒睡,羨慕嫉妒恨,左中右互搏,八卦謠言段子,自戀自戀自戀自戀……
 
 但我想知道的,是人心裏的狀態。你在關心什麼,當用一首歌來表達時,這關心非常鄭重,非隨性而為,是一種深層的、非常慎重的考量。歌唱是人類最高的抒情狀態,當你的感情、意念、想法需要用一首歌來抒發,這抒發便不一般。能進入這個狀態的,往往是心之所繫的根本,心心唸唸的極致。這與社交圈的閒話可不一樣。社交圈雖然洶湧,撲天蓋地,但難不成是表像呢?面對人類心靈這個題目,每天數以億次的點擊,倒可能是假問題,是“不是問題”,是未觸及,是假像。
 
 我聽到這其中的第一首歌,是《木南橋》,當時就把我驚了——張俊銘、趙崇月這首男聲二重唱,一時令我正襟危坐,凝住心神,端正對視這兩岸徵集來的歌曲。我最關心的兩個問題,之所以會産生,也部分地由於這歌曲而起。
 
 《木南橋》唱的是北京一個小地方。木南橋是什麼橋,橋在哪,我問一些長年生活在北京的人,也都是一臉霧水。這座人所不知的橋,在作者的心目中卻有著無比的分量,因為生於斯長於斯,日日看橋,日日過橋,這橋與人,生活與歲月,已融為一體。
 
 這首歌唱的是歲月,但與許多歲月之嘆不同,它唱歲月流逝,看似悲涼,卻並不産生“歲月是殺豬刀”、“天地是肅殺之力”的悲傷。它在歌唱,這歌唱上升,最終升騰起的,濃濃包容一切的,是天地生我養我保我護我的自然的正氣。
 
 “世界已冰凍三尺/木南橋永遠春天/我會等待著你/裝作一副幸福的樣子……世界清晰又模糊/你看木南橋春色無邊”,這是它的副歌。你聽,歲月似無情,歲月又似有情,人生代代充滿生機,這才是《木南橋》最終的立意。
 
 這首歌有每個人心裏都有的那份惆悵,更有每個人心裏都有的那份肯定,有生活瑣屑、地方風情與時代現實若即若離的關係,難得的是更有那份沉靜,那份暖意,那份憐憫,那份愛,是沉靜、暖意、憐憫與愛將一切收起、籠蓋,像木南橋上空、舊街巷四週平淡而和煦的陽光。隨手拈來卻經過了歲月篩選的場景,充滿了細節感、經歷感、真實感、踏實感。細緻入微的作曲,雖屬民謠套子,但處處見手工與錘煉的精心。
 
 後來我得知,木南橋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門前的小橋,張俊銘、趙崇月是兩位在校就讀的學生,是兩位對音樂懷有夢想的青年員警,他們組了個二人組合,隊名就叫“南裏”。
 
 《那年》也是時光之嘆。作者秦玥,是獲獎者中年齡最小的,今年剛滿16歲,來自中國音樂學院附中。年齡最小,詞意卻最古,秦玥的作詞,用了不少古典詩詞的詞彙。少年強説愁,通篇時見青澀生硬,但也還有古詩詞的現代化、口語化嘗試,所傳達的不只是複製古人意境,也還有于古於今未曾寫出的些許新意。題為“那年”,寫的其實是“年年”,有時間連連綿綿的感覺,有愛情生生世世的懷戀。一曲未了,又有年少無知,放眼一望萬事皆似錯愕的茫然。作曲使用了同音符、一度二度音程的小跨度和三連音、十六分音符連綴的曲式,句尾採用蕩開的處理,來構建那種連連綿綿、生生世世的幽情。
 
 《逝年》的詞曲作者洪煒勳、沈俊傑、章誠軒,是台灣的校園作者。聽聞此曲,會有一種“特別台灣”的印象。這歌曲達到的境界和水準,一般來説,是大陸校園作者作不來的,但台灣學子就特別擅長。它不是很張揚,無論題材還是表現,都不鋒芒畢露,但完成度極高,好處、妙處全在細節裏。這首歌像成熟的商業歌曲,簡直可以直接由唱片公司生産出來,投放到各電臺的榜單上,但是又不乏真生命的真意。
 
 《逝年》跳出了年輕作者的作曲格局,全曲為ABCBCD結構,展開有序,水到渠成,滴水不漏。其作曲上的才情,曲調的變化把握,特別值得肯定。音樂上情緒有幾次變化,表達都很到位。曲調不奇不誇,不炫耀,但又很有味道。歌詞話多,但失之一般化,缺少提煉——這是它最大的不足。
 
 “逝年”,意即大學相聚的數年光景,就要告別,但“逝”不是離開、結束,而是人生另一階段的開啟。作品將大學相聚數年裏的歡笑與淚水,化為勇敢向前、“還會更精彩”的動力。一首畢業驪歌,強化的並非散席的感傷,而是寄語未來的堅定希望。
 
 時光,聚散。一段相聚,一段別離。一程結束,一程再起。這是兩岸學子多有的共同情結,是此次徵集作品中最大的母題。藍雪婷,一位即將畢業的大陸大四學生,也寫了這個主題,面對著即將來臨的新生活,作者將自己比為蒲公英,即將隨風飛揚,她幻想著解開束縛,重新找回自我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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